位於波多黎各盧基約山群的雲蓋國家森林(圖:Stuart Westmorland/Corbis/Getty Images)

美國壬色列理工學院(Rensselaer Polytechnic University)生物學家布萊德·里斯特教授(Brad Lister)35 年後重新造訪波多黎各(Puerto Rico)雨林,並發現 98% 的昆蟲數量大幅減少。他開始了解這是一個非常令人憂心的問題。

昆蟲消失

里斯特教授在 1970 年代中第一次來到位於波多黎各盧基約山群(Sierra de Luquillo)的雲蓋國家森林(El Yunque National Forest)雨林,當時不是只有昆蟲吸引了他,還有安樂蜥(anoles lizard)之間的競爭。他表示:「安樂蜥是世界上最多樣化的脊椎動物,當時甚至成為生態及演化研究的範本。」由於昆蟲是蜥蜴的主要食物,量測昆蟲的數量非常重要,但當時他還未想到昆蟲數量下降會造成的影響。

沒想到,35 年後里斯特教授再度回到了盧基約山區的雨林,卻發現了一件驚人事實。原本曾經數量龐大且能提供鳥類食物來源的昆蟲群落崩解了。在地面上,98% 的昆蟲消失了;在茂密的樹上,80% 的昆蟲消失了。

里斯特教授表示:「當我們駛向雨林時,我發現鳥兒都不在了,什麼都沒有。這實在太令人震驚了。在這之前,不管是放在地面或樹上,用來引誘昆蟲的盤子中都有滿滿的昆蟲。你在晚上要花好幾個小時抓牠們;然而現在,就算在雨林中過了 12 小時,盤子中也只有幾隻被困住的蟲子,甚至可能一隻都沒有。」

其他以昆蟲為食的動物,也證實了昆蟲數量的銳減。里斯特教授表示:「青蛙與鳥類的數量也同時下降 50% 到 65%。例如,一種幾乎只吃昆蟲的綠色小鳥―波多黎各短尾鴗(Puerto Rican tody)的數量就下降了 90%。」

全球暖化是主因

波多黎各雨林的研究只是對這個重要議題的眾多研究中之一,其他研究也令人非常憂心。在德國自然保育區內的飛行昆蟲數量僅在 25 年內就下降了 75%;澳洲科學家也預測乾旱與酷熱導致昆蟲減少,將會是尤加利樹林(eucalyptus)鳥類消失的原因;另外,里斯特教授與其同事安德烈·賈西亞(Andrés García)也發現在墨西哥一處乾旱林的昆蟲數量,從 1980 年代開始已經下降 80%。

雖然其他地方也有許多造成昆蟲數量遽降的因素,例如棲息地的破壞及使用殺蟲劑等,但這些因素無法解釋盧基約雨林中昆蟲群落的直線下降,畢竟該區域一直以來都是受保護的。

里斯特教授認為造成這個結果的元凶是全球暖化。科學家曾經預測雨林生態一直在很穩定的氣候下演化,將會對氣候暖化更敏感。因此,雨林只要微幅超過對溫度的最大極限值,其狀態就會鉛直下降。里斯特教授表示:「溫度超過 29℃ 的天數劇烈地增加。在 1970 年代,這種日子次數是 0;但現在一年當中約有 44% 這樣的日子。」

生態系的浩劫

昆蟲的數量超過人類數量的 17 倍。由於昆蟲是食物鏈中最根本的基礎之一,科學家表示若昆蟲數量崩盤會導致「生態末日」。因此,當里斯特教授的研究發表時,一名專家表示這個發現為「高度警訊」。

里斯特教授稱這個衝擊為「由下而上的營養瀑布」(bottom-up trophic cascade),也就是昆蟲數量銳減的連鎖效應透過整個食物鏈而激增。他表示:「所有生命之間都是環環相扣的,一旦無脊椎動物數量開始下降,整個食物網也會受害並衰退,此影響對生態系統是無遠弗屆的。我們實質上正在破壞能夠讓我們存活及維持地球其他生命的生物支持系統,光是看著我們如此殘殺個世界就令我感到害怕。」

為了瞭解整個地球上昆蟲數量崩盤的現象,里斯特教授認為有急迫的必要對更多生物棲息地進行更多研究。雖然過去幾十年來關於昆蟲數量的研究極度缺乏,以至於沒有可以作為參考的基準,不過里斯特教授並未因此受阻,他表示:「沒有像現在一樣更應該開始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們需要更多的資料來進行研究。」

 

參考資料:

  1. Carrington, D., (2019, Jan 15). Insect collapse: ‘We are destroying our life support systems’. The Guardian
  2. Lister, B and Garcia, A. (2018, October 30). Climate-driven declines in arthropod abundance restructure a rainforest food web. PNAS. DOI:10.1073/pnas.1722477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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