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一項新研究,在美國的人,童年期暴露於鉛之下的情況比起先前的預測所認為的更為普及、也更令人擔憂。

致命神經毒

當研究人員們分析 1940 年含鉛氣體的使用數據,並將該資料與 1970 年代中期的血液中鉛濃度的數據作結合時,他們發現 2015 年時還活著的美國人中,有超過 54% 的人在孩童時期,曾經暴露於危險濃度的鉛之下。

這可是超過 1.7 億位成年人。這些人現在有更大風險罹患神經退化疾病、心理疾病以及心血管疾病,這是肇因於他們兒童期時所吸入、攝入或吸收的鉛。

在人生命任何階段中,暴露於任何濃度的鉛都是不安全的,但是這種高毒性的金屬對小孩可能特別有害,因為它可能會阻礙大腦發展,導致永久的學習困難、以及行為問題。

總的來說,研究人員預估說,含鉛氣體已經降低了國家的累積 IQ 分數達 8 億 2400 萬分,這幾乎是每人降低 3 分。而那僅僅是平均而已。對那些出生於 1960 與 1970 年代,也就是當含鉛氣體使用量達到頂峰時的人而言,他們 IQ 分數可能會喪失到 6 至 7 分。這群人所接觸的鉛濃度是今日健康限制的 8 倍。

對大部分的人而言,這些影響並不容易被注意到。但對於一些有著低於一般平均認知能力的人而言,這可能導致他們被診斷為智能障礙(intellectual disability)

佛羅里達州立大學(Florida State University,FSU)的社會學家麥可·麥法蘭助理教授(Michael McFarland)說:「老實說,我真的很驚訝。而當我看到那些數字時,我仍然很震驚,即便我已經有所準備。」

時間與種族上差別

自從美國政府在 1996 年禁止含鉛汽油用於車子上後,兒童時期暴露於鉛的情況已逐漸下降。但是,今日仍然有許多活著的美國人必須應付成長時期的後果。

出生於 1996 年後的小孩通常血液中的鉛濃度都比他們的父母與祖父母來得低,但是若比起前工業時期的世代而言,他們暴露於鉛之下的濃度還是很高。而且,在美國有上千個社區,例如密西根州的弗林特(Flint Michigan),持續受害於國家無限制鉛使用下的後果,且在種族的差異上非常明顯。

舉例來說,年紀超過 45 歲的成年黑人被發現,比起對應的成年白人,他們血液中的鉛濃度相當高,而這甚至對那些生於 1996 年以後的人也是如此。

本研究的作者們正在檢視暴露於鉛之下的長期影響,以及是否能解釋健康結果中的種族差異,例如腎臟疾病、冠狀心臟病、以及失智症。

FSU 的臨床心理學家亞倫·魯賓博士(Aaron Reuben)說:「我們數百萬人過去都有暴露於鉛之下過。這並不像是你捲進一場車禍,造成肩袖撕裂,這還能夠復原然後你就沒事了。它似乎是以不同方式承載於身體中的傷害。我們還在試著了解這些傷害,而它們可能有終身的影響。」

影響甚鉅

鉛中毒本質上是難以察覺的。過去,這項看不見又無臭的汙染物曾用於顏料、管線、以及汽油中,而即使至少在美國,限用情況已經比起以往更好了,但是巨量的鉛早就已經潛入我們的飲用水、航線以及家中。

雖然,汽車廢氣中的含鉛氣體可能不再是如以往般的威脅,但是其他鉛汙染源,像是狩獵彈藥、管路系統、以及工業廢棄物,都還是對人類與廣大的環境造成威脅。

舉例來說,在 2021 年,一項對超過一百萬名美國兒童做的研究發現,在他們之中,有一半的人血液中有偵測得到濃度的鉛;而那些住在黑人人口佔多數的郵遞區號地區的小孩們更容易落於這個群組中。

有些研究人員認為,鉛污染是這個國家「持續時間最長的流行病」,而計算因為鉛暴露而少掉的 IQ 分數,是衡量其有害健康影響的常用指標。去年,研究人員發現,暴露於鉛之下與 1999 年到 2010 年間,IQ「喪失量異常地高且令人警惕」有關。最新的估計向更過去的時間看,卻發現在更老的成人間,血液中的鉛濃度更高。

研究作者們做出以下結論:「藉由提供更完整數據,來預估有多少數量的人在其生命早期暴露於鉛之下,我們的研究踏出了相當可觀的一步,來了解鉛暴露對美國人口在認知能力上所造成的全面傷害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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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Cassella, C., (2022, March 10). Lead Exposure May Have Lowered the IQ of Half of Americans Since 1940. ScienceAlert
  2. McFarland, M. et al., (2022, March 7). Half of US population exposed to adverse lead levels in early childhood. PNAS. doi.org/10.1073/pnas.2118631119
  3. Boyle, J. et al., (2021, March 9). Estimated IQ points and lifetime earnings lost to early childhood blood lead levels in the United States. Science of The Total Environment. doi.org/10.1016/j.scitotenv.2021.146307
  4. 圖片來源:https://www.sciencealert.com/lead-exposure-may-have-lowered-iq-of-half-of-americans-since-1940(圖:Jean-Philippe Tournut/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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