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相關研究早日公布,人們將更早認識到糖與心臟病風險增加的關係。(圖:Daniel Allan/Getty Images)

糖是兒時甜蜜的最愛,長大後健康的敵人。由於糖過量攝入對人體健康的負面影響,如今人們已採取各種措施,如對含糖飲料徵稅、控制糖份攝取量等。一份研究表明,早在五十年前,就有研究發現糖類對健康的負面影響,但出於商業效益,製糖業保留了這份研究,並未將研究結果公諸於世。研究人員表示,如果當時公布研究結果,人們將更早採取措施,以降低糖對人體健康的不良影響。

中斷的研究

1967 年,當時的國際糖類研究基金會(International Sugar Research Foundation,ISRF)資助了一項研究,探索糖的攝取與心臟病風險的關係。具體來說,是探究血液中三酸甘油酯(triglycerides)濃度升高是否為心臟病的一個危險因子。實驗結果表明,高糖飲食的大鼠比用澱粉飼養的大鼠體內有更高濃度的三酸甘油酯。但隨後基金會終止了對該研究的資助,並封存了實驗記錄,未向大眾公布這項研究。

參與分析基金會文件的研究人員柯恩絲(Cristin Kearns)表示,雖然現在人們已經普遍認同三酸甘油酯是心臟病的危險因子,但五十年前,此觀點尚存在爭議。如果當時將研究發表,科學界會更早達成共識。

一年後,基金會又資助了一項研究,調查蔗糖的攝取對大鼠腸道的作用。結果發現,糖的攝取可能與罹患膀胱癌的風險增加有關,這是最早表明蔗糖餵養與澱粉餵養的大鼠之間存在生物學差異的研究之一。但同樣的,基金會提前終止了資助,儘管當時研究已持續了 27 個月,只需再三個月就可完成研究。

如今,研究人員重新檢視了當時的研究文件,認為那項研究或許提示了蔗糖對人體的可能影響。在論文中,作者暗示了當時的基金會如何出於商業利益,淡化了糖在心血管疾病中的作用。

研究者評論

在柯恩絲看來,無論是當時的國際糖業研究基金會,還是今天的糖業協會(Sugar Association)和世界糖業研究組織(World Sugar Research Organisation),其目的始終都是希望銷售更多的糖類。柯恩絲發現之前的論文和這項研究,都表明基金會的研究項目旨在支持其商業利益,而不考慮公眾福祉。

從 1943 年到 1972 年,ISRF 資助了 300 多項研究,其繼任組織也繼續資助研究。柯恩絲認為問題範圍可能比他們研究的更加廣泛。今日人們對於糖類與人類健康關係的爭論,其根源很可能是半世紀以來製糖業對科學研究的操弄。

製糖業聲明

針對這項研究,ISRF 的繼任組織,糖業協會發表了聲明,聲稱該研究提及的事實其實只是一種看法,是基於五十年前發生的事件做出的推測和假設,當時的研究由個人和組織資助,那些資助者都是當時製糖業的知名批評者。

糖業協會也翻閱了當時的研究檔案,發現被終止的研究並不包含潛在的研究發現,而研究終止不外乎三個原因:研究顯著滯後;研究明顯超支;研究滯後恰逢機構重組。當時曾有計劃靠英國營養基金會(British Nutrition Foundation)的資助繼續研究,但由於未知的原因,此計劃未能實現。

 

參考資料:

  1. Kearns C E, Apollonio D, Glantz S A. Sugar industry sponsorship of germ-free rodent studies linking sucrose to hyperlipidemia and cancer: An historical analysis of internal documents[J]. PLoS biology, 2017, 15(11): e2003460.
  2. Brown J, Sugar industry withheld research into effects of sucrose 50 years ago, study claims, the guardian, 2017, Nov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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