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新勞權運動:週休三日或六小時工時制

(圖:Flickr)

當臺灣社會正為《勞動基準法》爭論不休之際,一場新的勞權運動正在歐洲醞釀著,爭取週休三日或六小時工時制。其論點,歸根究柢,一言以蔽之:太多時候,關於勞權的討論淪於帳面上的流水帳,而忽略背後實際的支出與成本。

健康風險與勞動效率低下

過勞所引發的健康問題,不僅只侷限於心血管疾病的高風險。研究指出:過長工時,使得勞動者更容易沉溺於過量酒精或藥物的使用,徒增社會福利與醫療體系的負擔。而勞動者本身絕非其中唯一的受害者。

根據英國職業健康與安全管理局 ( Health and Safety Executive ) 的估算,這些與過勞相關的健康風險,使得英國每年蒙受逾五十億英鎊的損失 ( 約兩千億新台幣或520億港元 )。對雇主而言,雇員或因這些健康因素請假,或因過長工時造成勞動效率低下,總體而論,實際的有效工時或許不如預期。

工時再分配

另一方面,工時減量亦將促使工時的再分配,將過剩的勞動人力重新導回勞動市場。假設在工作量不變的前提下,每人較少的工時,勢必增加聘雇人數。使得原有的勞動人口能獲得充分休息,而原先的失業人口重新回到工作崗位上。降低失業率的同時,亦避免某些社會問題,尤其在機械自動化與人工智能已勢不可擋,而終將取代部分職位的當下。

家庭生活與教養

除此之外,其中最大益處,莫過於家庭生活與下一代的教養。以臺灣為例:雙親的超時工作,大大壓縮了學童與父母相處的家庭生活。安親班、課輔的氾濫與過長的學習時間,不僅無助於學習效率,也犧牲了父母陪伴孩童成長的珍貴時光,無意間影響孩童,無論心理或生理的發展與健康。所謂教育改革,並非單純改變考試入學制度可以一蹴可幾的。

事業、家庭與休閒

帳面上的經濟成長,因為太容易被量化與比較,使得多數人反而忽略了一個社會、國家,乃至於一個文明質性的成長。

眾所熟知的八小時工時制,並非自古以來的傳統,而是美國工會組織在內戰後所發起的運動,而後不僅席捲全美,甚至成為大多數已開發國家的勞動法規基準與開發中國家的目標。

而這一次的訴求,不外乎重申那常被忽略的:所謂的繁榮與財富,並非單純數字的遞增與金錢的累積,而取決於事業、家庭與休閒三者的折衷與平衡。

 

參考資料:

  1. HSE. (2016, September). Supplementary analysis of costs to Britain data: using existing ill health appraisal values to estimate illustrative costs of work-related musculoskeletal disorders and stress. HSE.
  2. Virtanen, M. et al. (2015). Long working hours and alcohol use: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published studies and unpublished individual participant data. BMJ.
  3. Heath, T. (2017, April 21). A six-hour workday could make you happier, healthier and more productive. The Washington Post.
  4. Jones, O. (2017, November 16). We should all be working a four-day week. Here’s why. The Guardian.
CT Kao
實習編輯。生物學學士,哲學碩士,主要研究興趣包括:演化倫理學、後設倫理學、生物學史與生物學哲學及科學哲學。除英語外,正積極學習德語、法語、阿提卡希臘語及古典拉丁語,為往後研究之路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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