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將說明伊隆·馬斯克(Elon Musk)與身為其對手的新創公司「尼古拉汽車」(Nikola Motors)之間的一場訴訟及一系列的爭鋒相對。

強勢新創

就在其於 2020 年 6 月 4 日上市之後,氫能電動車新創公司「尼古拉汽車」的股市就衝高到市值超過 200 億美元(約 5900 億台幣或 1550 億港幣),超過美國歷史最悠久的兩間汽車製造商福特(Ford)及飛雅特克萊斯勒(Fiat-Chrysler)的市值。

尼古拉汽車的願景是要革命化美國的貨運,讓貨運車使用氫燃料電池,也就是能夠將氫中的分子鍵能量轉成電力的技術。

來自對手的砲火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對於氫能會成為遠程運輸的未來買單。在尼古拉汽車的良好財務狀況之後,特斯拉汽車(Tesla)直言不諱的執行長伊隆·馬斯克於 2020 年 6 月 11 日在其推特上寫到:「燃料電池 = 笨蛋生意」(Fuel cells = fool sells)。馬斯克和他的粉絲嘲笑了氫燃料電池的想法,其中馬斯克本人認為該科技是「驚人地愚蠢」。

值得一提的是,馬斯克並不是一個中立份子。特斯拉汽車在尼古拉汽車上市不到一周內,就宣布要將自己的電動半掛式卡車(semi truck)正式進入量產。當然,他可能會覺得被侵犯了,因為有另外一間汽車公司以知名的發明家尼古拉·特斯拉(Nikola Tesla)為公司取名。

尼古拉汽車似乎也將目標放在馬斯克在特斯拉的寵物專案(pet project)上,也就是等待已久、試圖進攻貨卡市場(pickup market)的不鏽鋼電動車 Cybertruck。在 2020 年 2 月,尼古拉汽車公布了自己的貨卡卡車 Badger。藉由結合氫燃料電池及鋰離子電池,Badger 預估將可行駛 600 英里(約 965 公里)。

執行長的反擊

在一訪談之中,尼古拉汽車執行長崔佛·米爾頓(Trevor Milton)以一系列禮貌且毫不在乎的反擊回應了馬斯克的挑釁。

當提及特斯拉汽車於尼古拉汽車宣布上市的同一周宣布將加強其半掛式卡車的生產時,米爾頓說到:「我認為這是一種讚美。我指的是,很高興知道我們正在影響馬斯克的決定。我們並沒有什麼好對抗特斯拉的。但你絕對可以分辨出來我們正威脅到他們,因為現在他將所有特斯拉的資源都投入了半掛式卡車計畫之中。」

對米爾頓而言,產生氫氣並將其用作卡車所儲存的能量的想法是合理的。他說到:「畢竟在貨運中,重量是一切。一台卡車的空重多少決定了他能夠移動多少貨物。氫氣輕多了,一台氫氣的半掛式卡車最重大概 1 萬磅(約 4535 公斤),比起一台電池電動車來得輕多了。」

他也特別地輕視 Cybertruck 的想法,此舉動似乎算計好要更加煽動馬斯克的怒火。米爾頓表示:「我成長於農場上,而我這一生也擁有很多台卡車。我認為特斯拉的 Cybertruck 並不是打造來要給真的卡車主人用的,而是要給特斯拉狂粉使用的。」

不過,即使有很遠大的氫燃料電池野心,尼古拉仍然必須在其氫能貨卡上搭配鋰離子電池。米爾頓表示:「因為我不認為一種尺寸能夠適合所有類型。」

需求過低

但是氫燃料驅動的卡車,更別說汽車了,真的有機會能夠普及嗎?多年來,特斯拉汽車一直投資資源於建造出一個超級充電網路,目的是讓特斯拉汽車的主人能夠隨時隨地,且很迅速而不需要在加油站等待多個小時地替車子充電。

但是當提及氫能汽車時,至少在美國,充電站非常地稀少。根據美國能源部(US Department of Energy)的地圖所示,在美國及加拿大只有 47 個氫燃料電池站,而大部分的充電站都在加州。可預期地,尼古拉汽車預計要為其半掛式卡車改變現況,在全美國建造 700 處氫燃料電池站。

因為氫燃料電池充電站如此稀少,可預測消費者需求的成長也很慢。目前在美國,只有少數的氫燃料電池交通工具在進行販售,且銷量也成長遲緩。事實上,燃料電池汽車的銷量在2019年下降,其中賣最好的豐田「未來」(Mirai)在當年度只售出了 1502 台。

這就產生一個左右兩難、進退維谷的局面。若沒有充電站,則燃料電池汽車的需求就不會大幅增加。若是沒有需求,企業就不太可能投資該技術,並且打造充電站的基礎建設。

駕駛距離並非問題所在。根據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United States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EPA)的評價,2020 年的豐田「未來」在充飽氫氣的情況下已能夠駕駛超過 300 英里(約 483 公里)。

這多少有點令人想起電動車早期的日子。根據政府的銷售數據指出,在 2010 年,美國實際上幾乎沒有人在買電動車。然而多年後,每年都有成千上百台來自各國際車商的多種電動車車款被售出。因此,很重要卻很難回答的問題就是,我們能夠在氫燃料電池汽車上看到同樣可觀的銷售成長嗎?

從卡車出發

尼古拉汽車顛覆了特斯拉的方法,首先是先銷售遠程運輸卡車,緊接著才是販售一般消費者用的汽車。米爾頓表示:「老實地說,在賣卡車上能夠賺到很多錢,但是在販售一般汽車上幾乎賺不到錢。」

在美國,貨運是非常重要的產業,單單 2017 年就創造了 7000 億美金(約 21 兆台幣或 5 兆港幣)。卡車貨運佔了美國所有貨運的 71%,其中卡車司機在整個全職市場上佔了將近 6%。

在 2016 年,尼古拉首次揭曉了其第一台未來的氫能卡車「尼古拉一號」(Nikola One),而在 2019 年,又陸續推出了二號及三號(Two and Tre)。但是,目前為止,該公司仍未獲得一分的收入。

不夠有效率

不過,這並沒有阻止尼古拉汽車在 2018 年控告特斯拉,並求償 20 億美金(約 590 億台幣或 155 億港幣)。他們宣稱特斯拉在 2017 宣布的半掛式卡車跟他們的設計看起來太相像了。在四月法院裁定尼古拉汽車的設計專利維持的情況下,法律訴訟持續進行下去。不過,尼古拉三號跟特斯拉的半掛式卡車相比,在造型上幾乎沒有相似之處。

不過,氫能的確有一個致命傷,那就是目前的氫能技術效率不佳。根據目前的研究,電動車的效率可以達到 70%-90%,取決於車型、以及在儲存之前要消耗多少能量使電力被傳輸。相比之下,在 2020 年三月一場福斯汽車(Volkswagen)記者會上所宣布的:「45% 的能量在藉由電解生產氫氣的途中就已經失去了。剩餘的 55% 能量中,又有 55% 會在將氫氣於車內轉換成電力時喪失。」也就是說,氫能汽車的效率只有約 25%-35%。記者會上的結論就是:「具體而言,這意指氫能汽車比起電動車,在同樣的距離內會消耗 2-3 倍的電力。但我們無法這樣地浪費能量。」

不過,米爾頓認為氫氣仍然能夠贏。他表示:「每個人都有效率低下時。你知道在燃燒天然氣或煤炭來提供電動車電力之間效率有多低嗎?重要的是重量、以及移動車輛時每英里的成本。」

米爾頓的夢想是要讓驅動一輛氫能卡車比起驅動一台柴油車或電動車來得便宜。這是一項很艱辛的任務,也會很大程度地取決於再生能源部門,畢竟那是尼古拉汽車希望他的能源所來之處,以產生所需的氫氣燃料。

米爾頓還是很樂觀的。他表示:「我們是一間全新的公司,所以我們所需要做的事就是全力以赴。雖然可能需要花一些時間達到目標,但投資者們對我們很有耐心。」

參考資料:

  1. Tangermann, V., (2020, June 26). A Brief History of Elon Musk’s Festering Feud with Rival Automaker Nikola. Futurism
  2. 圖片來源:https://futurism.com/history-elon-musk-feud-rival-nikola(圖:Victor Tangerm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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