犛牛的失落近親?古DNA在西伯利亞碎骨中找出一種從未被描述的滅絕牛科動物
如果你對冰河時期的動物群像有印象,腦中浮現的大概是長毛象、披毛犀和草原野牛。現在這份名單多了一位連名字都還沒取好的成員:一種曾住在南西伯利亞、和現代犛牛分家數十萬年的牛科動物。牠不是長毛象那種明星物種,卻補上了犛牛演化史上空白的一頁。
幾塊看不出是什麼的碎骨,問出一個新物種
這項研究發表在《Current Biology》,材料來自丹尼索瓦洞穴與南西伯利亞其他遺址。團隊分析的不是完整漂亮的頭骨,而是形態上根本無法辨識的碎骨片,以古DNA定序產出20個橫跨20萬年的古基因組,再與其他牛科動物基因組比對,結果指向一個先前未知的物種。
「這是一項了不起的發現,從小而不具診斷特徵的骨頭中找出一個大型滅絕物種。」論文資深作者、古遺傳學中心演化基因體學教授Love Dalén說。講白話:這些碎骨放在桌上,用眼睛盯一輩子也看不出名堂,是DNA替它們開了口。
40萬年前分家,和北極熊同一個時間點
研究估計,這個譜系約在40萬年前開始與現代犛牛分化,約25萬年前完全分離。共同第一作者、博士生Alexandre Gilardet提出一個對照:「棕熊與北極熊的分化時間也估計在大約40萬年前。」他指出那個年代與一段特別強烈的溫暖氣候期重疊,「可能促成族群隔離,最終導致物種形成」。請注意是「可能」,不是定案。
暖化在基因裡留下的痕跡
資料也顯示,上一次間冰期暖期曾發生族群替換,並伴隨遺傳多樣性下降。另一位共同第一作者Jonas Oppenheimer表示,這「可能反映約12萬年前的氣候暖化對一個適應寒冷物種造成的遺傳後果」。翻成人話:暖化不只讓動物變少,也可能讓撐下來的族群在基因上變得單薄。他也說,這麼長時間跨度的古DNA資料集相當罕見,能橫跨整個冰期循環觀察生物多樣性的變化。
牠住的地方,現在的野犛牛去不了
今天的野犛牛侷限在青藏高原的高海拔地帶,這個滅絕親戚卻出現在阿爾泰、薩彥嶺一帶的中緯度地區。另一個意外是,牠幾乎沒有與當地草原野牛、原牛(家牛的滅絕野生祖先)雜交的證據,和古人類之間頻繁的混血形成對比。最年輕的標本約2萬7千年前,之後何時滅絕、為何滅絕,目前仍然未知。
還不能命名
光靠遺傳證據不足以正式命名一個物種,團隊接下來要和該區域先前描述過的犛牛類遺骸比對。Dalén把這件事與2010年從單一化石辨認出丹尼索瓦人的往事並列,認為阿爾泰地區可能是冰期中的生物多樣性熱點與避難所。如果你好奇一個物種是怎麼悄悄從地球上消失的,這篇的答案目前只有一半;對研究保育的人來說,這組橫跨數個冰期的基因紀錄,等於一份難得的長期觀測樣本。
資料來源
原始報導:https://phys.org/news/2026-10-extinct-bovine-species-siberia-reveals.html
論文:Ancient genomes reveal an extinct bovine species from mid-latitude Asia,《Current Biology》(2026),DOI: 10.1016/j.cub.2026.09.043
共同第一作者:Alexandre Gilardet、Jonas Oppenheimer;資深作者:Love Dalén(斯德哥爾摩大學與瑞典自然史博物館合作之古遺傳學中心)。合作單位包括加州大學聖克魯茲分校與維也納大學。


